1982年，我被外借到一个正在兴建中的电厂工作。

有一次，在最后做锅炉水压试验时，发现很长时间水压都无法上升到预定的压力，大家都着急地看着压力表，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出于好奇地爬上炉壁观察孔向炉膛里面张望，一看吓我一跳，只见炉膛顶上有大量的水从上而下地喷洒下来，就像天女散花一样。

我赶紧下来通知做水压试验的工程师不要再试了，炉膛内有管子穿漏了。

原来悬挂在炉膛顶端的一排排叫Super heater tube的小管子出现了穿漏，工人很快搭棚上去找到肉眼可见已开裂的管子并切割几个下来。

由于这批管子是由英国厂家生产的，当然要由他们自己负责解决问题，香港电厂的NDT部门是不会理会也不参与的。

英国厂家派来的NDT专家就找我与他一起商量用什么NDT方法去找出有裂纹的管子。

这批管子的外径约60mm，壁厚11mm，是无缝钢管。

当我们看到这种尺寸的管子都是由管内壁向外纵向开裂的，很自然地就想到用超声波检测方法，用45度横波双晶片斜探头进行检测。

找几个有裂纹的管子做对比试块，将探头斜楔接触面磨成与60mm管径相同的圆弧形，再将探头沿管外壁进行两个对应方向的周向扫查即可。

但是在检测的过程中，我们又发现有很多管子的内壁有很多收缩性的皱纹(shrinkage)厂家却认为它不属于缺陷，是没问题的。

它们也是纵向的，并且有时候与真实的裂纹混杂在一起，超声波难以分辨，为超声波检测带来很大的困扰，严重地影响了检测的准确性和速度。

我解剖了好几个管子，用肉眼看这些收缩皱纹与真裂纹几乎没什么分别，再仔细查看分析，发现这些像裂纹一样的收缩皱纹大多数是不超过1mm的深度。那么怎样将它与真实的裂纹分辨出来呢？

我就做对比试验，把有皱纹和没皱纹的管子分别切割成30mm长的一小段，然后用手弓锯在管内壁锯上一个1mm深的齿槽，用它作参考灵敏度来进行检测，经过反复的试验，我就摸索出一套分辨真假裂纹的方法了。

第一个条件是：反射回波高度要大于1mm深齿槽；

第二个条件是：能从两个对应的方向找到同一位置反射回波。

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就是裂纹。

因为收缩皱纹多数是小于1mm的，而且是很多条皱纹在一起的，反射回波是一群的，是无法从两个对应的方向找出同一个回波，超声波很难准确定出缺陷位置，而裂纹是单一的，所以很容易定位，即使混合在一起只要找出最反射回波那一个也是能分辨的。

更可爱的是在之后的检测中发现裂纹的长度，最小是50mm至200mm长，这么长的裂纹让我们检测起来就更轻松了。

在没有检测标准和时间又紧迫情况下，我就是这样找出了这种简易的检测方法。

效果还真是不错，大大提高了检测速度还不漏检。

电厂要求立即检测所有的管子，马上安排工人搭建工作平台让我上去做超声波检测。

这批管子的最下位置弯曲成U形排列(见图 1、2、3)，每排30~40条管，大约20~30米高处有 50~60排。

用我这种方法很快就找出了不少裂纹，而且发现裂纹出现的位置是没有规律的。

（图 1 电厂锅炉剖面示意图）

（图 2 悬挂在炉膛顶的 SUPER HEATER TUBE）

（图 3  红色U 形管的位置）

英国厂家派来的NDT专家看到我的超声波报告后，他不太相信超声波检测的结果，他认为当超声波检测发现有可疑裂纹时就应该用射线照相检测再确认一次，只有射线照相检测也能看到裂纹才是真的裂纹。

他安排其他NDT人员上去做y射线核对一下，我觉得他这种做法真是怪怪的，却又无法阻止他这么做。

这种圆形的小管，用双壁透照单壁成像的射线拍片方法是很难对准裂纹位置的，管与管之间空间狭窄小，无法准确地设置射源的焦点和摆放胶片，这样去找裂纹是很容易漏检的。

而且在高空工作没处可躲避辐射，对操作人员是不安全的，可是他坚持要做y射线照相检测。

为了避免y射线无法拍照出裂纹来，每当我发现裂纹时都会在管子的外壁准确地标志出裂纹的位置和射源焦点位置，并且告诉负责拍片的人员一定要照我的标志摆放射源和胶片。

有一次，我发现有两个裂纹分别是150mm和200mm长，它们是在同一个U形管上。

过了两天我看到工人把这条管切割下来，我一看怎么只切了其中一个裂纹，工人告诉我是那位英国厂家来的NDT专家要求的，我感到很不可思议，就去找这位专家理论。

这位英国派来的NDT专家拿着这两张底片给我看，很清楚两张片子只有一张可以清楚看到裂纹，另一张什么都没有。(见图 4、5)

（图 4 典型的裂纹，射源对准裂纹可以清楚拍出裂纹）

（图 5 射源偏离时拍不出裂纹）

他要求我把我上次超声波检测认为有裂纹的报告改为合格接受(ACCEPT)，我对他说用y射线拍片的方法对这种裂纹是不一定能拍出来的。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解释，一定要我更改。

我坚持在我的超声波报告上写上拒绝(REJECT)。

反反复覆好几天了，他多次要求我更改报告为接受(ACCEPT)和签署，我就是不同意，并在他用涂改液涂过的地方依然写上REJECT。

直到他很不高兴地发火了，他很大声地对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能到电厂来工作，是因为我接受你的，如果你不配合我的工作，我是可以开除你的。”

他说的这话的确没错，是他认可我前来电厂工作的，他也真的有权力赶我走的。

我是非常珍惜和喜欢到电厂工作的，这次外借到电厂工作也是经过一番周折和努力才成功的。但是我明知道他这样做是错的啊!怎么办?

内心真是纠结。

冷静想想，如果明知道有裂纹而放过，到将来使用时肯定会开裂的，到时候的损失更大，而且失效分析一看就知道是旧裂纹，你漏检的责任跑不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NDT检测人员首要的就是诚信和正直啊， 这也是他当时考我时候说的话。

所以我就坚定了信心，就算他开除我，我也坚持我原则。

他在警告我！而且越来越大声地叫起来。

这时电厂的项目总经理正巧带着几个部门的主管们走过这里，看到我们在争吵，就问我们为什么?

那位英国派来的NDT专家就把他手上的底片给他看，然后说底片上没有裂纹而黄先生却非要说有裂纹， 还说我不配合他的工作。

项目总经理就问我怎么解释？

我就告诉他用y射线拍摄小管径的裂纹是不可靠的方法，是不一定看得到的，超声波比射线要准确的多，我敢肯定这个位置有裂纹。

他问我：“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你说的是对的呢?”

“把那条我说有裂纹的管子切下来解剖看一下就知道了。”我说。

他想了一会说：“好！我现在就叫人把它切下来，如果不是裂纹你怎么办?”

我说：“那您就开除我吧！”

说的同时我用手做了一个切我自己颈子的动作，显示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他真的马上安排叫工人上去切割管子，叫我们一起等下看看结果。

工人用风动锯子很快把那条有裂纹的管子切割下来了。

当工人拿着那根管子走向我们时，英国派来的NDT专家立即抢先上前拿下管子，然后转身把管子拿给我，怒气冲冲地对我说：“你告诉我裂纹在哪里？”

我也不客气地抓起这根管子走向工具台，用台钳夹紧，然后用手弓锯对着有我标志裂纹最大的位置就锯起来，可能当时我年轻又赌着气，狠狠地一口气就把直径60×11mm的管给锯断了，我看都不看地将锯下来的一截管子，直接交给英国厂家派来的 NDT 专家说：“您自己看看吧！”

他拿上手一看，一条裂纹从管内壁垂直向管外壁清楚可见，当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我再看看夹在台钳上的一端，同样是清楚可见的一条裂纹从管内壁向管外径开裂，我用钢尺一量11mm厚的管壁，裂纹已经有9mm深了，只差 2mm就穿透了。(见图6类似的裂纹)

（图 6 解剖后的裂纹清晰可见(单向和双向开裂的状况都有)）

大家都看到了这个结果，都感到惊讶！

项目总经理问我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裂纹？什么时候才能检测完？

我就告诉他：“应该还有很多很多裂纹，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他问我需要多少人手可以在一个月内完成？

我想了一会说：“需要 8 个人同时做才行。”

他说：“好的，我立即与英国厂家联络安排。”

然后非常高兴和满意地与我握手，并且不停地向我说谢谢。

其他几个不同部门的主管都向我举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那位英国派来的NDT专家也很有风度，当着众人面前向我伸出手与我握手，并且向我说：“SORRY！SORRY！”承认他错了。

我在与他握手的同时大声地说，以后不要再做RT(射线检测)了，他说：“YES！YES！”

事后，我想他可能是站在英国厂家的立场，希望减少因裂纹带来的损失吧，发现的裂纹越少损失就越小。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英国出厂前为什么没有做水压试验？真是不可思议。

很快，从英国派来了7个做超声波检测的人，在我的带领下用我的方法如期完成了全部的检测工作。

事后我问拍片的人员，为什么两个裂纹只拍出一个出来，他们告诉我，当他们上去拍片的时候，其中

一个位置被工人捆绑扶手架的绳索挡住，胶片和射源都无法按我标记的位置正确地摆放，所以拍不出来，又不敢对老外说，没想到却把我给害苦了。

这件事后，整个电厂的管理层对我刮目相看，我给他们都留下一个正直和诚信的好印象，也为我在电厂工作带来很多方便，因为不同的部门都向我开放，我可以从中学习到很多电厂的知识。

之后电厂还向我公司挖角想把我招入电厂呢。

我是怎样打入电厂的呢?

我当时是在船厂的NDT部门工作，我的老板很想把NDT业务打入电厂，他也是英国人，而且与电厂项目总经理是老乡。

正巧电厂在新建大型电厂，所有的主要对接焊缝需要100%做超声波检测，人手不足，也需要找一个会做超声波检测的人帮忙。

他经过一番努力后，电厂的项目总经理说可以给一个机会试下，但是一定要由英国厂家派来的NDT专家考试，考试合格才允许进入电厂工作。

当时电厂自己内部也有一个NDT部门，他们对船厂的NDT是最看不起的，自认为只有电厂的NDT才是高档次高技术的。

同时也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很不愿意让外人加入电厂工作，生怕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所以想方设法阻挠，冷嘲热讽不在话下。

没想到第一次应试，我的一位同事就被拒绝了。

老板觉得很沮丧，但又心有不甘，于是就找我商量，想再派我去试下。

我对老板说，人家电厂的NDT部门是很抗拒的，肯定是不让我们插手的。

他说：“我知道。”

其实我内心也很纠结，心里很想去但又怕被拒绝。

要是能有机会在电厂做超声波检测就好了，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经过他一番鼓励和真诚的说话，我对他说：“我可以去试下，但是失败了您可别怪我。”

他对我说：“保证不会怪你。你先准备下，我再找电厂商量下。”

我就找上次去应试的同事了解情况，详细问他考试的经过，想清楚地知道怎么个考法?

他很不服气地说：“电厂给了一块半圆管的对接焊缝，约400mm长，300mm宽，25mm厚，焊缝表面打磨平整光滑，焊缝根部用胶布封贴住不让打开看，要求2小时内完成并且作图标示缺陷尺寸、名称和位置。”

我问他：“你找到什么缺陷?”

他说：“这是一条垃圾的焊缝，整条都是缺陷。”

他用英文写上「Incomplete root penetration & lack of fusion & slag inclusion & porosity /through out」，即根部未焊透、未熔合、夹渣和气孔全条焊缝都是。

听他这样一说，我觉得他做的不对，我说：“你应该将哪里是根部未焊透？哪里是未熔合？以及夹渣气孔分别标示出来才对啊！”

他愤愤不平地说：“你知道人家是有意刁难我啊！你去了也一样会被刁难的。”

通过与他对话，我心中有数了，在老板与对方安排好时间后，我就前往电厂考试。

在一个用集装箱改建的办公室里见到电厂NDT部门总管等和英国派来的NDT专家，总管和其他助理坐在最里面，与他们各位打过招呼后，这位专家开始为我准备考试了。

他拿着一份超声波检测用的工艺卡说：“这卡上有详细的焊接数据和技术要求，你可以先看看。”

然后指着放在靠门口的桌面上一个半圆管焊缝对我说：“这是一个U型坡口的焊缝，用TIG打底焊和手工焊填充和盖面，焊完后焊缝表面打磨平的。如果你找到缺陷请按1:1作图标示出它们的位置、名称和详细尺寸。你必须在2小时内完成。”

说完就给我那份超声波检测用的工艺卡和两张白色A3纸。然后他就出门去工作了。

我看到超声检测的工艺卡上标示的焊缝坡口型式图和使用探头全部是双晶探头。

我就开始考试了，按我早已习惯的「焊缝根部检测程序的步骤」慢慢地来进行操作。

我先1:1作图坡口，然后在工件上画出焊缝中心线，再画出一次声程和二次声程的扫描线，再调校仪器和灵敏度等，准备工作就花了半个小时。

我听到坐在最里面的NDT主管对他的同事说：“这一个更糟糕，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动探头。”

我没理会说什么只是专心地按步骤进行：

1.先用5MHz直径10mm双晶直探头扫查，发现焊缝位置与管身母材位置的厚度不一样。

焊缝区厚度是25mm管身母材是27至30mm，厚薄不一，离焊缝中心约25mm形成一个高低的台阶，焊缝两侧是对称的。

我心里一怔，如果不先做下直探头摸底扫查，直接用斜探头扫描肯定以为是缺陷了，难怪我的同事说整条焊缝都是缺陷。

我一一记下实际测量的厚度。母材没有夹层，只是焊缝中间位置根部有一小段可疑缺陷。我把它分别在工件和 A3 纸上标示出来。(见图7典型的焊缝根部状况)

（图 7 电厂主蒸汽管道典型的焊缝根部状况）

2.换上45度双晶横波斜探头，校准探头后，用 1mm 锯齿槽作根部扫描灵敏度，沿着一次扫描线进行扫描，很快就在直探头发现可疑的位置找到强烈的根部反射回波，从焊缝两侧探都一样，再仔细用最高反射回波法定位和1:1作图，清楚地看到这个是典型的根部未焊透缺陷，是有2~3mm开口间隙的根部未焊透。

反射回波强度大于1mm锯齿槽。再用半波法测长得到 23mm 长度，记录下来。

3.当45度双晶横波斜探头移动在一次声程扫描线至二次扫描线之间的位置时，立即出现一个很强的回波， 远比1mm锯齿槽大，一测量正是直探头发现的高低台阶处，一整圈都是，焊缝两侧对称得几乎一样。

4.仍然是45度双晶横波斜探头，提高灵敏度，以直径1.5mm横通孔作参考灵敏度，为了避免二次声程的台阶影响，只好在一次声程内扫查。

这时候我突然明白焊缝表面为什么要打磨平的道理了，这种管道是不适合用二次声程法的，因为管内壁有台阶和坡度的斜面会造成波型转换和误判的。很快又找到两个缺陷。

一个是在A侧坡口面的中间位置约12~14mm深度，用半波法测长是25mm另一个是在B侧的坡口面上，离焊缝表面只有3~5mm。45度双晶横波斜探头能看到但是不好分辨。

5. 用60度双晶横波斜探头，同样是用1.5mm横通孔作灵敏度，在一次声程扫描线范围扫查，得到的两个坡口面未熔合缺陷是一样的。60度探头比较45度显得更加反射强烈和回波稳定。

6.用70度双晶横波斜探头，同样是用1.5mm横通孔作灵敏度，在一次声程扫描线范围扫查，得到的两个坡口面未熔合缺陷也是一样的。明显对表面的未熔合缺陷有较好分辨力。

7.再用70度双晶横波斜探头，用1mm锯齿槽灵敏度，在一次声程扫描线范围扫查，找到的根部未焊透缺陷与45度双晶横波斜探头是一样的。但是反射回波明显不如45度探头强烈。

8.最后再针对根部未焊透缺陷用45度双晶横波斜探头进行确认和测量尺寸，并记下最大反射回波的dB值。

9.针对A侧坡口未熔合缺陷，再用60度斜探头确认和测量尺寸，并记下对应的最大反射回波的dB 值。

10.对于B侧近表面坡口未熔合缺陷，再用70度探头确认和测量尺寸，记下最大反射回波的dB值。

11.最后1:1在A3纸上把缺陷平面和横切面位置标示出来。一个半小时后我就完成了全部检测工作，没想到很轻松地做完了，这几个缺陷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多了。

正准备再核对一次结果的时候，那个英国派来的NDT专家从外面回来，当他看到我画的缺陷图时，不一会就大声和气愤地对我说：“你知不知道做 NDT的人一定要讲诚信的，是不能做假的……”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发火地教训我。

看得出来，他是不相信这个结果是我做出来的，他问我是不是看过射线的底片，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我只是不停地摇头说没有。

他就问电厂的NDT主管他们是不是把底片给我看过。

底片在NDT主管的抽屉里，他怎么可能把底片给我看呢！

看到老外呱呱叫地对着我，他们走过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当他们看到我画出来的检测结果时都怔住了。

原来这条焊缝是有拍片的，他们都看过底片，知道缺陷的位置和数量。

我1:1画出来的三个缺陷图几乎和底片上显示是一样的，难怪他怀疑我做假抄下底片的缺陷。

专家最后听说我是真的没有看过底片的，他就向电厂NDT主管说：“如果是这样，这个结果我是满意的了，我接受他来电厂做超声波检测工作。”

NDT主管这个时候真是骑虎难下，但是又不好意思出声了。

我看到这情景，心里想我的技术水准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就主动向NDT主管说：“唐SIR！我的技术就只有这样，不知能否达到您的要求，如果您觉得我不够班叫我走，我完全不在意，我老板也是不会怪我的。但是，我个人有个要求，我很想留下来跟您学习电厂的超声波技术，不知您能否给个机会我?”

我诚恳地看着他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好拒绝我了，只好对我说：“那就先做一个月试下再说吧。” 

“多谢唐SIR！”我说。

就是这样，我成功地帮公司打入了电厂，老板和同事们都很佩服我了。

能参加到电厂建造工作中，从中能学习到很多在外学不到的知识，让我受益非浅。

这件事让我明白，只有珍惜这份工作，你才会尽最大的动力去争取，如果你不喜欢是没有动力的。另外也可以看到，做一个优秀NDT检测的人员一定要有诚信和正直的品德，同时也要有敢于坚持原则不弄虚作假的职业道德。

各位朋友当您们遇到这种情况时您又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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